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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而遇(凹凸世界银爵乙女向)

这个银爵太好吃了 ball ball银爵乙女党们来看看啊

湾菓:

还是惯例的避雷注意事项:


银爵乙女向,现代paro设定同居梗


私设多,OOC存在,自我理解很多


银爵→(←)女主角


第一人称视角未出现女主名字


和前两篇原作背景银爵乙女是同一女主角设定,有轻微变动


前两篇的传送:吃刀 吃糖 不看对阅读本文无任何影响




确定阅读完毕请继续




























  




【一】


 


  人找不到归属感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是多余,会抱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我。穿上那件泛旧的灰色毛呢格子外套,我把自己包裹得像是入了冬的熊。街边昏黄的路灯之下影子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我拎着装满东西的塑料袋走走停停,我没在超市卖场多停留一秒,匆匆采购完就逃跑似的离开,好似是生怕被人窥见自己的什么秘密。单凭我一人去干这般体力活还是过于勉强,终于还是在公寓的台阶前把东西全部放下,扶着冷冰冰的栏杆大口喘气。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七点钟,不算很晚。抬头望去二楼的玄关依旧黑漆漆的一片,发觉到这点后反倒是让人松了口气。大踏步地走上阶梯,我从包里掏出钥匙迅速打开防盗门钻进屋子,把东西一股脑的拿进来。关门,打开灯,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套上门链。


 


  我把塑料袋里的食材一一放入冰箱,厨房的垃圾袋被换过了,打开碗橱能够发现前些日子被我不小心摔碎的玻璃杯换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新品。趿拉着毛绒拖鞋,我走进了西侧的,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个二居室还是过于的狭窄了,至少,对于两个人来说。


 


  我双手抱膝坐在床铺上,咬着左手大拇指的手指甲。右手的食指点触刷着手机的电子荧屏。毫无营养的新闻在四方的机械里上下滚动。屋子静悄悄的可怕,我闭上眼睛,把头脑放空开始遐想自己是深水里的鱼。我从未认为一人独居是什么坏事,事实上这间房子的大部分时间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自从从大学休学以来,属于我的时间大把增加了,可这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被挥霍和浪费,就像现在这样,重复的不过是再枯燥不过而又颓废的日常。


  


  然而,就如同先前所提及,这是两个人的居所。时不时显露的不属于我的生活气息无声地把这个事实摆上台面。


 


  手机上的数字时间跳到了八点的时候,玄关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放下手机走回客厅,正碰上银爵把围巾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您回来了,今天真早呢。”说来可笑,这番宛若是迎接丈夫归来的妻子的话语,从我口中说出听着却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说辞。


 


  “嗯,因为没什么要忙的事情。”他换好鞋子,从餐桌上取过杯子倒上半杯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我开口,“厨房打碎的杯子,已经重新买过了。”


 


  “劳您费心了,不过下次还是我自己去买吧。杯子的花销我稍后给您。”我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距离感的客气。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作罢。


 


  在旁人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吧,看起来就像是冷战期间闹别扭的情侣不是吗?可真相是我和银爵并非恋人,我也同样不认为我们能够称得上是朋友,在同住一室前我与他的交集甚少。唯一适合按在我们身上的头衔只有“同居者”,除此之外并无他语可做形容。房子的租金,水电费用包括各项大小的明细全部是分开均摊支出的,我有些神经质地把家里的一切都细细做好了划分,仿佛要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弄出一条界限分明的线,只要彼此双方都好好站在自己的圈内,隔着那段距离便能相安无事的度过。


 


  对于这场共同生活的开始,我一开始,打心底地厌弃它。


 


  “我并不常回来,因此,你把这里的使用权当成自己的就好。我不会对你的行为妄加干涉。”这也是入住初日他对我所言,我并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或许那股厌烦已经在我的脸上无法掩饰地表现出来了。


 


  这种仿佛被人迁就的感觉更加地让人窝火,房东一脸歉意的笑容和银爵当下看不透心思的无表情面孔都让我无比的烦躁,然而我也绝不可能说出诸如把对方就此赶出去的任性话语,单凭我现在微薄的资金也绝不足以让我独自承担住在这里的费用。我有些气恼,若是同为女生姑且可以理解,和未曾相识的异性同居算是怎么一回事呀。带着粉饰过度的笑容,我对他说着半真半假的客气话:“您言重了,多谢您的关照,我才是对您相当失礼,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关于您所说的话,真的让我感觉很不好意思,如果有合适的住所的话,我也会早日搬出去,不影响到您。”


 


  他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我,我本以为这番暗中带刺的话会使得银爵心生厌恶,然而那双银白色的眼瞳里只能窥见平静。他盯着我看了好久,表情起了些微变化,“你……”


 


  “是,怎么了?”一瞬间我起了疑虑,抬起眼皮悄悄打量银爵的脸,却依旧没能得出自己与他是旧识的结论,一定是多想吧。


 


  “不,没什么事。”他摇摇头,却还是固执地没有移开视线。


 


  “这样呀,那我先去收拾东西,回见。”当时的我并没有兴趣去揣测银爵卖关子般的话和他捉摸不清的眼神,只是觉得这视线刺痛的让人不适应,心中的别扭情绪尚未解开,便拖着半大不小的行李箱径直走向了房间。


 


  合租的开幕就在这种神奇的氛围之中展开了。这个开端毫无一丝让人感叹的浪漫,也没有所谓少女情怀的粉红气氛,两个原本的陌路之人在奇异的巧合之下被塞进了同一间居室,空气的氛围嗅起来反倒是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怪异。


 


【二】


 


转机想来是那只猫出现的时候。那只瘦小的白色野猫长着一张尖尖的脸,极度怕生地躲在银爵怀里缩成小小一团。


 


  “这里可以养宠物的吗?”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回想起出租准则上面的条条框框。


 


  “今天先暂时在这里安定一下,明天的话我会找别的地方安置它。”他抚摸着那只猫的下巴,然后看看我,鲜少有地露出了些踌躇神情,似乎是想征询我的意见,猫往他的方向瑟缩了一下,亲密地用脑袋蹭着银爵的手背。


  “您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讨厌猫哦。只是短期的话……养在这里也可以吧,早点帮它找到新主人就好了。”肚子干瘪的可怜小家伙好像可以听懂我的话,它发出了细细的叫声,把头稍微地探了出来。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银爵也有点高兴的样子,他把猫抱在了膝盖上,对我说了句谢谢。鲜少见的空气下我破天荒地走过去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猫的样子。


 


  “您有给它起名字吗?”


 


  “还没有。”他的指腹蹭过猫的下巴,“……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您问我吗,我的意见是不用起名字,就叫猫就好了哦。”


 


  不知是不是把这句话当做了我的随口一答,这一次并非敷衍而是我的心里话。


 


  “好。”他点点头,“就听你的吧。”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银爵:“这样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他的样子并不像是生气,眼里一闪而过的又是那种我无法洞察的复杂情绪。


 


  猫就这么在这个两居室的家里成为了临时住户。比起我它显然是更加亲近银爵,只是偶尔地,也会凑近我的身边奶声奶气地发出温柔的喵声。以此为契机,我和银爵的关系也比之前拉近了,几个月下来从未干涉过彼此生活,也不了解对方的我们首次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定了要早一些帮猫找到合适的新家。


 


  能和银爵并排走在街上的情形也是我之前从未想象的,若不是因为猫我想这是不会发生的吧。我不紧不慢地走在他旁边,想着帮猫找个会照顾它的好主人。三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初绽的樱花给灰色的街道涂抹上了一层浅粉。午后太阳的照射下穿着之前的衣服有些热,我把大衣的扣子解开来。


 


  “会着凉。”他看了看我的动作,提醒了一句。


 


  要我说来银爵的服装比套着厚重长衣长裙的我要单薄了许多,我摇摇头反驳道:“您才是穿的太少了吧,相对来说我可是有很注意保暖啊。”


 


  他不说话,眯起眼睛抬头张望着水粉色的樱花。默认他是自觉理亏接不下去话,不知怎的有种辩论胜过他的暗自窃喜,我干脆也巧妙地不再提。


 


  “很快也就到赏樱的时节了。”我转移了话题,不多时等全开的时候定然会吸引大批的观客前来,届时又是人山人海的盛况,“原来在读的大学倒是蛮有名的樱花胜地,只是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你不喜欢么?”他突然停下脚步,满脸认真地询问。


 


  “不太喜欢。比起樱花更喜欢樱叶。”


 


  我这个胡乱说出口的答案让他一愣,“为什么?”他紧跟着追问。


 


  银爵这个样子有点好笑,我突然无聊地起了玩心:“因为可以做成樱饼很好吃。”


 


  显然这句话一点都不合时宜,作为一个玩笑失败了。悄悄地扫一眼发现银爵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算了,这确实是我瞎胡闹。端正好姿态我老实回答,“樱花的花期过去了就没人记得了,明明一直都在那里的。”


 


  他把目光落在我脸上,片刻轻微颔首:“嗯,我也这么想的。”


 


  “是么,好巧。”


 


  巧么?并没有,一点都不巧吧。闷闷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我总是被他这般迁就着,有意无意的,仿佛他对我了解甚多,而我对他所知寥寥无几。究竟是我的谁呀。在心里默默腹诽后意识到我自己在生气,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三】


 


  为猫找一个新居所的约定在它丢失的那一晚成了泡影。厨房半开的窗户想来是它跑出去的通道,我甚至无从推断它到底是何时从这个家里失去踪影的。


 


  大脑一片空白,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唯一留下的是找遍了整个家都只得出“它不见了”这样的事实。


 


  恐惧支配了内心。我陷入了极端的混乱状态,拨出了银爵的号码,颤抖着向他汇报了这件事,一口气说了许多连贯不起来的内容。 


 


  “你冷静点,我马上回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无暇顾及这到底算不算得上在安慰我。


 


  “我去找它。”我笃定地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没等到他的回复就挂断了电话,开始了无头苍蝇式的搜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夜晚降临,我仍一无所获。灰色的积雨云聚集在上空,阴沉的天色和呼啸的风预示着暴雨的到来。回过神来早就偏离住所不知多远了,腿部的关节在潮湿的空气中隐隐作痛。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我咬咬牙冒着雨继续搜寻。猫现在和我也是同样的待遇,它应该比我要更加不安才是。


 


  穿越过绿灯亮起的十字路口,道路一片泥泞,笨重的衣服被雨水淋湿紧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我最后是被银爵强行背回家的,东奔西跑地瞎折腾早就耗尽了体力,淋了雨着凉浑身发冷。他也跑了很久才找到落汤鸡状狼狈的我,银白色的短发被雨水全数打湿,变得服帖下来。


 


  “回家。”沙哑的声音不容拒绝。


 


  伏在他的脊背上,头发上落下一连串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衣服。


 


  “对不起。”我用朦胧的意识支撑自己发声,眼皮灌了铅样的重。真希望这些不过是梦一场,醒来了一切都会自然解决,猫也好好地在家里,这样一来也能兑现和银爵约好的事了。


 


  哪有那么简单呢。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滑落,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接下来的意识愈发不清醒。事情如果演变成我一味的哭闹那不是太糟了吗,雪上加霜的添麻烦。


 


  被这种念头支配,我用力咬了下嘴唇,把那些哭腔统统憋回嗓子眼。正式的道歉只能等我醒来再说了,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听见了些许安慰的言辞。


【四】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发了很高的烧,头脑混沌一片疼得仿佛快要炸裂。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一股脑的涌上来,眼前光影变幻的场景蒙太奇一样的在切换播放,不断放大成特写镜头。又是倾盆大雨之中昏暗的街道,又是医院雪白一片的墙面。我像是疯了一样地在不同的场景里来回奔跑,试图搜寻猫的位置,肺部被挤压到呼吸困难也没有停下步伐。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大学的校园,穿着臃肿的我坐在长椅上发呆,干燥的风拂过脸颊,那些早已经败了花朵的樱树在夕阳下拼命地把影子伸长。血色的斜阳把厚重的云彩染的红彤彤一片。浓厚的色彩和光线刺到眼睛生疼流泪,我用衣袖在脸上胡乱地擦拭着眼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鬼使神差之下我扭过了头。我想我定是烧糊涂了,明灭的视野里,我竟然在那里看到了银爵。


 


  他站立在距离我好几米的位置,背光的阴影和时不时闪烁的画面让我眼中的他幻影般的不真切,努力眯起眼睛只能勉强的辨识出五官的位置来。


 


  “你是……吗?”他对我发问道,低沉而好听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不明所以的模糊。我费了很大劲才确认到开口问及的居然是我的名字。


 


  什么呀,奇怪的是银爵吗?我们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不是我会是谁呢。我本想问他您在开玩笑吗,可张口发出的我的声音说出的却又是另外一番话语:“您好,这的确是我的名字。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不回去吗?”


 


  回去?是要回到哪里,回家吗?“虽不知道您是哪位,但如果是担心我的话请不必多费心了。我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轻松多了。”我听见自己对他说,头脑没能够跟上自己的话,我错觉之中甚至感到自己不过是个幽灵,附在了形似“我”的躯壳上。


 


  “我非常讨厌交际。”这是我的声音最后说出的话了,面前的银爵还是看不清样貌,不知从何处开始一点点地,周遭的景色泛起了杂乱的马赛克。他向我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似乎在说些什么。


 


  听觉在霎时间变差起来,我无从分辨银爵此刻的言语,耳边吱吱啦啦地响起了像是老旧电视机发出的剧烈杂音。眼前的一切都被打散成不规则的色块,消融在黑暗里。我试图伸出手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我从梦中惊醒,手脚僵硬到一时间难以伸展,周身的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发晕的脑袋昏沉沉的,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室的天花板。


 


  “你醒了。”抬起发沉的眼皮望去,银爵坐在我床边,“感觉还好吗,先喝点水。”


 


  “我……”从喉咙挤压出干涩的声音,我答非所问地说着,体上的热度还没有散去,梦境带来的眩晕感过于强烈,出口的话变得混乱,“我没能找到它……再多跑一些的话……”


 


  “没事。”他制止了我继续说下去,把水杯放在我跟前,“安心养病,我来处理你不用再管。”


 


  努力支撑着无气力的身体坐起来,接过杯子直接灌下半杯,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些许的干渴。


 


  不真实的感触终于消散殆尽,我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银爵并没有看向这边,他正忙着拆开退烧贴的包装,我又想起了刚才梦境里他那句我未曾听清的话。


 


 “我们……”死死攥紧被角,梦中的场景在脑海里模糊的成型,我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很早以前见过面吗?”话问出口的同时反倒是令我感到后悔了,银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肯望向我这边。沐浴着让我不敢迎上的视线,我的心里产生了不安的情绪,本就是毫无根据可言的梦中所见,未免过于唐突。


 


  “抱歉,请忘记我刚才的话吧,是我发烧糊涂了不太清醒,您不用……”


 


  “确实见过。”他四个字直接把话题截断下来,不给我任何继续讲下去的机会。


 


  结果最终沉默的人变成了我,直到再次躺回被窝休息我都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银爵帮我把门掩上,客厅的灯光从狭小的缝隙里探进房间,把屋内的黑暗一分为二。我用被搅得混乱不堪的脑袋里死命地去思考那些记忆的残片,却始终是徒劳一无所获。晕乎乎的状态之下,困倦和疲乏潮水般的再度袭来。


 


  “喵。”耳畔隐约传来了微弱的鸣叫,无法睁开眼睛确认,那个声音在响起一声之后立即消失,那大约只是幻听罢了。我突然开始无比想念那只现今不知在何处的猫来。


 


【五】


 


  翌日,烧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挂钟的指针已经是指向了十一点半,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这个氛围再熟悉不过,想来此时家中只有我一人了。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果不其然地没有发现银爵的身影,餐桌上摆着切好的橙子,用保鲜膜盖住,盘子下还压着一张便条。


 


  『水果和药在桌子上,电饭煲里有粥,热一下再喝。在家静养,病好了再出门走动。』


 


  下面还有一行完全被涂黑读不了内容的字。


 


 我盯着那简洁工稳的字迹片刻,把那张纸条重新压在水果盘的下面。除了关心的话语外他再也没多说任何了,想要发信息问一下他到底去了哪里,掏出了手机移到了信息的页面迟迟没有将输入的文字发送出去。


 


  结果我还是,一味地任意妄为。


 


  橙子的味道并不算好,我小口小口地啃着它,过于酸涩的滋味在味蕾上扩散,我把那些酸味的汁水吞咽入腹,脑海中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逐渐地变得清晰。


 


  套上厚重的呢子外套,用围巾连着我乱糟糟的长发一起包裹住,镜子里映照着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我还是那样,把自己装扮得宛如会走路的衣服。退烧贴布贴得有些紧,我咬咬牙一用力把它扯下来。揉着发红的额头,犹豫再三之下我选择了电话留言。


 


  “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想要现在出去一趟,就只是一会会……我答应您绝对不会晚回来,也绝对不再给您添乱了。”滞重的呼吸声下,我艰难地组织好言语,仿佛做错了事心虚的孩子,在心里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按下发送键,我把手机塞进了挎包的深处。


 


  坐电车需要两站,然后步行大概十分钟的距离。街道的全貌和我印象之中的相差并不大,有几家的店铺更改了门面,街头巨大的广告牌被拆去了,空出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少许尚未完全撤去的钢制残骸,乍看去显得有些冷清和凄凉。我拉紧了围巾,迈开步子小跑地冲进了学校的正门。


 


  “呜哇!”一个劲只顾低着头冲刺,我直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某人,趔趄之下勉强保持住了平衡,病后初愈的身体显然十分虚弱,我的道歉被一连串的干咳压回了嗓子中。被我撞到的紫红色头发的男孩显然比我更加慌张,“那个……你没事吧?是不是很严重,怎、怎么办……”我向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这个举动却并没起到足够的说服力。在男孩的坚持之下,他把我护送去了学校的医务室,在确认了我的确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后,他紧张的神情才终于缓解下来。


 


  “太好了……”他把歪掉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对我露出了友善的笑。


 


  简单的谈天后我了解了这个名叫紫堂幻的男孩是小我一届的学弟,不过对于休学了一年的我而言如果有机会回来继续上学,反而会是同级生的关系了。


 


  “学校后面那片樱花谢了吗?”我问了个匪夷所思的问题,紫堂幻愣住了,我自觉自己实在是太蠢,怀疑我也许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别说凋谢了,现在连全开都还没到时节吧。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您不用在意。”


 


  “是,是这样啊。”他怯怯地笑了,好奇地询问我,“学姐是来赏樱的吗?”


 


  我想了想回答:“一半一半呢,我其实是来追忆的。”


 


  我猜紫堂幻是误解了什么,他双手合掌地赞叹着“这可真不错呢,一定是很美好的回忆吧。”美好啊……我努力忆起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只剩叶子的樱树和站在那的银爵。


 


  『你是……吗?』


 


  『你不回去吗?』


 


  『……』


 


  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拥堵着大脑,挤压在一团叫人呼吸困难。那边紫堂幻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半自言自语半聊天地说着:“说起来这里是个赏樱的好地方呢,要是和谁约好一起来看那可真是太浪漫啦。”


 


  约好?约定?


 


  沉浮在记忆深水里的某种东西被一点点拖拽着打捞上来,几乎是使命感一样的想法在催促着我前去。我猛地站起身,语速极快地扔下一句话:“抱歉,失礼了,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要去做,再见!”


 


  告别了紫堂幻后我几乎是用冲的速度奔过去了,跌进视野里的是深浅不一的零散粉色,大多数打着花苞的枝条冷冷清清。那些碎片在头脑里横冲直撞,拼图一样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发生我休学时期的事情。接到了要长期住院的消息后休学的手续很快就成功办理,我没有窝在家里,而是固执又叛逆地每天跑来学校。


 


  在教室露脸也没有丝毫意义,每个人都过着自己固有的日常,原本就没有朋友的我更不会有人关心。抱着这种倔强又可悲的心态,像个中二病时期的小女孩一样,我抱着自己的书包名正言顺地逃课,躲在樱树的阴影下出神,时不时望着那些掉光了花朵的树。


 


  整个世界平静地宛如只有我一人。


 


  我并不觉得孤独,只觉得自己傻得要命。浑浑噩噩地浪费时间,倔强地给自己找无处可寻的证明。


 


  然后在那些日子即将画上句点的前一天,有个不认识的人突然来找我搭话。那些听起来语气透着些许熟稔的问话只让我感到疑惑,我绞着手指,本想胡编乱造些什么来应答,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些真话。


 


  “我很喜欢一个人哦。”


 


  “比起和人交际,这样更好呀。”


 


  反正很快也不会再来了。心想着,也无所谓了吧。


 


  好累。我抬起头碰上了他的视线,很快别开了脑袋。


 


  那个人踌躇不决地像是还有话要说,我等了好久,疲倦和厌烦的感觉缓慢地累积。也正是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从背后飘来了那句满是犹豫的话。


 


 “我还能再来见你吗?”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回忆在我做出答复的瞬间戛然而止,那个人模糊的脸孔也一点一点被我回想起来。和梦境完全一致的交叠,被我遗忘,或者说在彼时根本没有刻意记住的银爵的脸。


 


  身后传来了呼喊我名字的声音,这次可以说是真的很巧。我机械地转过身去,白发黑肤的青年向着我的方向赶来。他跑得很急,背包的拉链开着一半,里面塞着一大叠皱巴的纸,隐约之间能看见白纸黑字的“寻猫启事”。


 


  什么啊我,真的是有够糟糕的吧。


 


  鼻子一酸,这个想法瞬间充斥了内心。


 


  算上猫的事情在内这已经是第二件了,我和银爵之间的完全没能够兑现的约定。


 


  没有任何的训斥或者不满,他只是在平复了呼吸后说了句没事就好。瞥见我想必很丑的哭脸后伸出手想帮我擦拭却又僵在了半空中迟疑着。


 


  我在他把手收回前猛扑上去,一头撞进银爵怀里。巨大的反冲力使得他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我埋着头,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您真的是……为什么要刻意去记住呢。”


 


  “是这个任性古怪的我随口说的话,当事人本人都忘记了。”


 


  “而且,不仅仅只是见了一次面的人而已吗?”


 


  “打一开始就不要接近,不要在意,把它当成胡言乱语忘掉呀!”


 


  “掌握不好距离感的我自始至终都在伤害您。”


 


  话语声被抽泣的声音掩埋而逐渐低落下去,我抓着他的衣角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无法顺畅地组织言语。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能那么容易忘记么。”我不做声,静静地听着,银爵的手放在了我的头发上,小心地拂掉了不小心沾上的樱花。


 


  “我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有关注着你,只是我认为它们和你没关系,你不会有兴趣的……”


 


  我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注视他的样子,像是要把银爵的表情刻在视网膜上一样。


 


  界线一直都存在,我们两个,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去打破它的勇气。


 


  我想约莫是一时冲动。拥抱着他的双手抚上了脸颊,我贴了上去,能够感受到的,不过一点点浅薄的温度。樱花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头脑发晕。我忽然不在意起那些未完待续的话,再给一些时间好了,让它们搁置在他那里。


  


【六】


 


  银爵重返校园时时间已经到了四月下旬,距离当学期开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校园里的樱树过了花期,只剩下了郁郁葱葱的叶子,慕名参观的人也成片的减少,学生们各自忙碌,没有任何人在意过这个地方增加了谁,又缺少掉了谁。


 


  凭着印象返回到了班级,理所当然没有什么欢迎语,早到后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很清楚的听见点名应答后,坐在前排的女生小声低语地问着自己的同伴:“这个人是谁啊?”


  


  “我也不是很记得了,好像……是前一次入学测试的第三名?”


 


  “你说的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吧,这么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林林总总下来不过数日,时隔久远回归、少言寡语又给人冷酷印象的银爵很快被贴上了“这个人不好惹”的标签。传言在一阶段内沸沸扬扬,在始终却也没有一个人敢去过来找他询问真相的情况下最终消停,人们很快把目光转移向了别的事物。


 


  就像花谢落就会被人遗忘的樱花树一样。无论他人在意与否,那排丧失了关注的绿植自始至终地存在于那里。


 


  很偶尔的,银爵会望向窗外的樱树。说来不过是偶然,树木的阴影之下他瞥见了个端坐的少女。色素淡薄的皮肤和眼色,瘦弱单薄的身形,长长的头发拖着一大把。乍一眼望去会不禁会产生质疑她是否是现实存在的人类的诡异想法。可又怎会有白日里出现幽灵的可笑故事。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到给人感觉更像是不会说话走动的人偶。她每一天都会坐在长椅上,似被遗弃的幼兽般两眼盯着不知何处。有时直到课程结束,他扫一眼窗外还能发现她静坐在原处。


 


  奇异的不合群的少女,同样是完全无法融入集体的他。这是产生了某种同类归属感么?连他自己都觉得未免太过于单纯了。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并未细想,只是有自觉到自己比之前频繁地望向窗外。


 


  不知不觉地每日看一眼那奇怪的少女成了银爵的惯例。


 


  他还是固定早到,把位置固定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下课的铃响就立即离开,不与任何人为伍。少女也照旧每日出现,毫无交集的形成了固定的日常生活,在樱树残留的花蒂也所剩无几的时候,漫长的学期不觉间过半。中期测试的结果依旧相当优秀,他把答卷随便地折了两下扔到桌子的一角,没有自豪感,只觉得相当的乏味。


 


  “哇,我这次有进步耶!”


 


  “你少来了,不过就是比之前高了两分而已嘛!”


 


  “两分也是进步好不好!”


 


  同班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围在银爵前排一起聊天,其中一人不小心地碰掉了他扔在桌面上的那张试题纸。回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霎时间失了笑容,“不不不不好意思!”他没说话,只是自己把它捡起来塞进口袋。


 


  鸟雀状的小团体挪动到了斜对面的桌子,堆着战战兢兢的笑容试图化解掉尴尬。依旧无语应答,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当下的场面,或许早就错过了说一句“没关系”的机会。往下看去窗子外面的少女靠着椅背,不同于往日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坐正,她仰着头正端详着头顶那些早就掉光花朵的樱木。


 


  “就说银爵不好招惹的,你看吧。”


 


  “嘘你小声点啦,被听见了怎么办。果然学霸都是怪人么,这样的世界很难懂啊……”


 


  “就是啦,说到怪人我们班还真不少哎,不是一直都有一个点名没来的人吗,那个女生才真的奇怪啊,明明休学了却天天都来学校,也不来上课就一直傻坐在外面耶。”


  


  “哇真的吗,还有这样的人啊。”


 


  “确实我记得她名字叫……”


 


  女生的闲聊声有一搭没一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话题的中心者却不自觉地变动了位置,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同时他竟然有种奇异的紧张感,少女飘忽不定的视线从樱树上收回,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准备离去。约莫是巧合,她抬头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没来得及收回的银爵的视线就这样和少女交汇了短短的瞬间。想来她是不可能在意到上方是否有人一直在注视自己,这不过是碰巧中的碰巧,高度的紧张感在刹那间迸发出来,他只觉得心跳的声音吵得让人烦躁了。


 


  那天晚上银爵失眠了,反复在心里念叨着偷偷听来的少女的名字,像拥有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最终决定去见一下少女。被涂抹上浓墨重彩的黄昏天幕之下,这是银爵第一次近距离下看她。少女穿着不合体型的宽大衣服,整个人套在厚重衣物里只露出纸娃娃样的面孔和瘦骨嶙峋的双手来。她的神情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不喑世事的她压根不知道他是哪号人物,用着礼貌而客气的语调说出拒人于外的台词。


 


  “我非常讨厌交际。”她收起了微笑,浅粉色的虹膜在傍晚的光线下染上了晚霞的红色,目光始终未与他重叠,“可我并不觉得孤独啊,比起遭人同情可怜,这样真的要好得多。”


 


  “不好意思,是我多言了。都是一些奇怪的话,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黄昏之中少女的身影恍惚暧昧地宛若即将消失一样。


 


  “我还能再来见你么?”


 


  她略带吃惊地回头,很快地恢复成那副飘然无所谓的模样,“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真是暧昧不清的话,这样能勉强算个约定吗。


 


  随后没过几日,少女没再出现,樱树的叶子比起先前变得稀疏起来,长椅孤零零地伫在原本的位置上,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访客在此停留。


 


  他有些怅然若失。


 


  再会比他预想的要快多了,原来的住房租期到了年限,房主显然没有再继续出租的意向,了解对方态度的同时银爵便一声不吭地打包运走了行李,房子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对漂泊惯了的他而言哪里都没有区别。喋喋不休的中介说着真是不走巧呀,这个时间下这一带的房子都很紧张呀,价位也越来越可怕了之类的话题。他全程都只是望着广告单一角上印着的图案,漫不经心地听着。


 


  房租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中介来说他应是找个合租伙伴一起来分担这笔费用。“这边的房子其实也很不错的,房东人也很亲切,也有个学生在找合租伙伴呢,还是X大的学生。听说在是休学期间呢。啊,不过是女孩子,你要是一起住应该不太方便吧……”


 


  银爵没再细听了。自己学校的名字,休学,女生。这几个关键词一击一击敲进心里。


 


  哑着嗓子,他尝试性地问起关于租房的女孩的信息,好在,素来不苟言笑的外貌并没有暴露出他此刻的心境。


 


  银爵前来住房的时候直接碰到了那个女孩,果然是她。她还跟之前一样,瘦削的身体固执地裹在厚衣服里,轻声细语地满口敬语。第二次的接触比之前更加尴尬,她给银爵留下的印象太具备时代感,和旧时的大家闺秀颇有几分相似。那副样子显然是完全不记得他了,说出的话尖锐地隐约带刺,也许是怀疑着他别有用心。


 


  但,也并不能完全否定。他确实是抱着些许也许少女能够记得自己,又同样把再会当成了真正的约定的期待前来。这么一想免不了有罪恶感浮上心头。


 


  那双和樱花有相同颜色的圆润眼瞳直勾勾的,心下一紧张说了自己并不常住在这。还是措辞不当了,眼瞳里泛起的很明显是愠怒,她生气了。但嘴上固然不变的一副淑女口吻,公式化的标准微笑,她是想故意惹怒银爵。


 


  生气是没有,硬要说的话是有点失望吧。




  他当天确确实实的没有回合租房,把行李扔在那就跑去了打工地点附近找了家快捷旅店住了一晚上。又是一夜未眠,难以入睡的理由这次却大不相同了。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无趣太多,她待人谦卑恭敬,也从不和他眼神相对。完全是像极了只孤独的小兽。果然这还是他单方面一厢情愿了。


 


  把猫带回家的时候她比预想的要开心很多,没有反对,没有不满,头一次坐在他身边凑过来看,眼睛亮闪闪的充斥着好奇,肤色惨白的面容也被抹去了棱角。她自己想必是不知道的吧。顺势聊了很多,在说到猫的名字时她眸子里的光又消失了,空虚飘渺的神态让人忆起了呆坐在樱花树下的模样。


 


  猫也是一样,他捡到这个瘦骨伶仃的小东西时,它可没有现在这样粘人。一样的戒备,一样的猜疑,手背上留下的细细的抓痕都是它的杰作。


 


  有点相似不是吗。


 


  名字还是没有定,银爵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少女不愿给它起名。


 


  “我非常讨厌交际。”


 


  他想更深层次的话,是讨厌交际后产生的羁绊吧。


 


【七】


 


  猫意外走失给她的打击也出乎意料地大,他没料到少女会冒着大雨在外面摸黑寻找,他把淋成落汤鸡的女孩背回家,她本就病弱,一淋雨发了烧,软绵绵地趴在银爵背上说着胡话,抽抽噎噎地和平常的她判若两人。


 


  想找些安慰的话语,穷尽思考也没能找出只说了苍白无力的“不要怕”,少女渐渐安静下来,应是难受之下没了气力。她体重轻的要命,压在银爵心头的罪恶感重得让他不是滋味。


 


  醒来的少女眉眼间掩盖不住的失落,不知是在昏睡期间做了什么样的梦。那句“我们见过吗?”出口的瞬间他肯定自己的手颤了一下。


 


  想要解释说明的内容太多了,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狠狠疼着,到最后根本没能说上什么。


 


  “确实见过。”是最正面的回复,却和没回答一个样。


 


  在少女睡下的时候银爵打开了手机调出了里面唯一一张猫的照片,把它传输好然后打印下来,印了厚厚一大摞的寻猫启事。幸好照片还是有存的,不过用在这样的地方深感五味杂陈。他只能尽其所能地把想到的一切都做好,给少女留了便条。


 


  写下的全是些生硬的嘱咐。『我会把猫找回来的。』犹豫了一下,他把这行字悉数涂去。


 


  独自一人进行这种张贴工作还是太欠缺效率,一大堆纸张减少的速度很慢,胸口越来越闷。垂下枝条的樱花落了一瓣到他的鼻尖,痒痒的被一下伸手拂去。过大的动作下手里那叠纸滑落在地上,被风一吹散了几张。


 


  银爵只觉得无比烦躁。


 


  不论是猫、开败了就被忘却的樱花,还是他,还是那个少女都一样,孑然一身可有可无。事到如今他已经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在帮她还是帮自己,更不知道在和谁怄气,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手机嗡嗡地振动作响,屏幕上显示的是来自少女的留言电话。


 


  她也是真的固执不听劝。把那些印刷着猫相片的纸张往背包一塞,他就匆匆往脑内搜寻的少女可能出没的地点赶去。过重的感情锁链般的紧缚着心脏,素来是不爱乱想的他闪过了可怕的念头。


 


  她不会和猫一样丢失了吧。


 


  好在,找到她比找到猫要简单多了,能想到最后的地点也就那一个,早就被她遗忘掉的,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数次被他注视过的地方。半开的粉樱下少女静静地矗立,飘落的花瓣粘在了她的长发上。


 


  樱色的眼睛睁大着,眼眶微微发红。这是那天以后头一次再度视线交汇,也是初次她自己主动毫不避讳地抬头迎着他。


 


  太多太多的东西在往返的日子里累计沉淀,然后发酵。他忽然想抱抱她,那具瘦小的身躯轻到了被他举起来都轻而易举。


 


  银爵不觉得一开始就没有在意,在那之后也不去接近,忘掉她说过的话就好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就一路走到底,事后说什么后悔,都只是惺惺作态而已。


 


  她把脸凑近过来,樱花的气味充斥着鼻腔。还没说完的话依旧没能继续,漫长错位的偶然到最后,那些个字词都被统统堵上,就此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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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接下来是我的一些废话时间,同样是突发奇想的一个构思,从开始写到现在过了一个多星期,本来预计8K结束不知不觉到了1W2,中间删改了很多次还是不太满意。现在的成品也依旧觉得有些欠妥当的地方。总体而言这一次还是不太甜的故事。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三篇银爵了,这大概是短期内最后一次写他,本来预定把无可救药的那篇做一个番外补完,但是无奈官方设定不足从银爵视角下手太难最终作罢,如果有更多设定的话可能会考虑重拾。


入坑以来给这个人不知不觉写了3w多字,关于他要讲的要说的也大概告一段落啦。


接下来的话,预计还会写帕洛斯,紫堂幻和格瑞的故事。不出意外应该都是中长篇,可能会有短篇夹杂。顺序暂时还没有定,哪一篇的梗概思路基本清晰了就会动笔。最后,非常感谢看完这篇非常话唠的长文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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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痴汉米叔叔—纳纳子夫人湾菓 转载了此文字
    这个银爵太好吃了 ball ball银爵乙女党们来看看啊